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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套路!商家二维码被偷换,你的钱都到骗子手里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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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文/叶栋强

  近年来,二维码被广泛使用。微信、支付宝等网上付款方式成为资金流动的重要平台。微信、支付宝等网上付款方式大有取代现金支付、银行刷卡等传统支付方式的态势。随之而来的,是不法分子趋利而动,其作案手法之一即表现为偷换商家收费二维码,替商家收款。

  此种手法在网上引发热烈讨论,大家一致认为该行为构成犯罪,但对其行为究竟构成诈骗罪还是盗窃罪产生了重大分歧。

  事件简介

  3月14日晚7时许,在泉州轻工职业学院门口,熊先生摆摊卖小吃。“怎么回事,我没收到钱。”当学生扫描自己摊位上的二维码支付时,他却没有收到钱。在与学生理论后熊先生才发现,自己摊位上的二维码被人更换了。至于损失了多少,熊先生也没有头绪。

  晋江青阳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了解后,判断更换二维码的嫌疑人是在夜间熊先生休息时作案。熊先生过夜时一般会将移动推位停放在阳光社区江声路。随后,民警调取了江声路附近的监控,锁定嫌疑人,并于15日中午12时许在阳光社区一出租房内将该嫌疑男子邹某抓获。

  邹某是江西人,31岁。据其交代,邹某13日上午从广东来到晋江找工作,随身还带着40多张自己打印的微信收款二维码,有三种不同尺寸。13日晚11时许,邹某趁着晚上路边摊休息,把摊位上的二维码更换成自己的。其中,阳光社区江声路沿路停放的20多个移动摊位,都被邹某贴上了自己的收款二维码。

  律师说法

  本案中嫌疑人获取钱财的行为涉嫌构成诈骗罪而非盗窃罪。而两者罪名的争议点,笔者认为需要在两项罪名的行为结构上加以区分。下面,笔者根据行为结构比较进行说明:

  第一,行为人是否实施了欺骗行为。

  这里的行为人是指偷换收款二维码的实施者,行为人已实施欺骗行为,而不论是盗窃罪还是诈骗罪,其行为表现均有可能实施欺骗方法,比如盗窃罪中通过“调包”、“调虎离山”等方式的欺骗取得他人占有的财物,仍然成立盗窃罪。此点大家认识一致,不赘述。

  第二,受骗者是否产生错误认识。

  受骗人毫无疑问是消费者,一种观点认为其产生了错误认识,即,错误的认为此二维码即为商家的二维码,因此基于这个错误认识处分了财产,此处的认识是单纯的针对二维码的错误认识。认定为盗窃罪名者则认为消费者未产生错误认识,这里的认识认定的是整体的支付行为,即消费者明确认定支付行为的受益人为商家,不存在错误认识。仅就此点看,第一种观点可以判定该行为构成符合诈骗罪的条件之一。第二种观点认为可以判定该行为没有基于错误认识,即盗窃行为使用了欺骗方法,但该欺骗行为并不具有使对方基于认识错误处分财产的性质,不构成诈骗罪。笔者认为,只要在支付的过程中产生了错误认识,不管是仅就二维码这一特定物,还是就整体行为的实施的认识,均可以判定基于错误认识处分了财产。假设其他条件符合,仅就此点来看,成立诈骗罪。

  第三,受骗者是否具备财产处分的资格。

  刑法理论认为,在诈骗罪中,被骗人是具有处分财产的权限或者处于可以处分财产地位的人,但不必是财产的所有人或占有人。那么疑问来了,消费者有处分财产的权限吗?此时的财产即为商家对消费者拥有的债权。处分权限并非民法意义上的处分所有权的权限,而是指转移财物占有的权限,而处分权限的来源既可以根源于法律、法规的规定,也可以源于社会生活长期形成的惯例、事实。根据常理判断,债权在没有偿还时,权利虽然存在,但偿还前,财产所有人或占有人为消费者,消费者是拥有处分权限的。假设其他条件符合,仅就此点判定,成立诈骗罪。

  第四,区分三角诈骗的情形与盗窃罪的间接正犯问题。

  是盗窃罪还是诈骗罪,区别点还在于被骗人(财产处分人)是否具有处分被害人财产的权限或者地位;如果被骗人具有处分被害人财产的权限或者地位,则行为人是基于对方有瑕疵的意思取得对方的财产,成立诈骗罪;如果被骗人没有处分被害人财产的权限或者地位,则行为人是完全违背对方的意志取得他人占有的财物,成立盗窃罪(间接正犯)。前面我们已说明被骗人财产处分资格问题,此处不赘述,仅就此点,说明认定为盗窃罪是完全不恰当的。

  综上,此类型案件认定为诈骗罪更符合其行为结构特征。诈骗罪名成立,是否可以确认为三角诈骗呢?在一般诈骗罪中,被骗人与处分财产的人必须是同一人。当被骗人与被害人属于同一人时,则是二者间的诈骗;当诈骗罪中被骗人与被害人不是同一人时,就是三角诈骗。

  律师建议

  那么,对于店家及付款的顾客,如若发生此类事情,该如何维权?

  一、作为收款方的店家应采取的维权措施:

  一是清理实际损失,固定证据。如果损失额达到诈骗罪的立案标准,由公安机关立案,进入刑事诉讼程序。但是,如果实际损失未达到相关罪名的立案标准,则由民法进行调整,商户可就此要求行为人返还侵权所得。无论基于何种方式维权,均需要证据的支撑。因此,商户在发现此类情况时,需要立即登录自己的收银系统,梳理近期应收款项金额,实际未收款项金额等,保存交易明细表电子档,同时最好将交易明细表打印成纸质件进行保存。另外,注意联系相关顾客,取得对方的支付凭证及相关证词,确认自己的实际损失。

  二是如有发现,立即就近报案,防止类似损失的扩大。公民报案并不受立案管辖的限制。《刑事诉讼法》第一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“公安机关、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对于报案、控告、举报,都应当接受。对于不属于自己管辖的,应当移送主管机关处理,并且通知报案人、控告人、举报人;对于不属于自己管辖而又必须采取紧急措施的,应当先采取紧急措施,然后移送主管机关。“实务中,最好就近到派出所报案。

  三是在行为人不构成犯罪,且行为人明确的情况下,可聘请律师,尽快向有管辖权的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,以防止案件审结后,申请执行时行为人已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形发生。需要注意的是,在诉前申请保全的,申请人在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应当在30日内起诉或申请仲裁,否则法院应当解除保全措施。

  二、作为付款方的顾客应采取的维权措施

  顾客需要明确自身责任,立即保存支付凭证,与商家共同固定证据,并协助商家及时报警。

  律师提醒

  目前我国立法中还存在许多不完善之处,造成了实践中法律缺位、无法可依的情况。但就本案而言,虽然形式上表现出了新型的犯罪方式,利用了目前比较前卫的二维码扫码技术,但运用现有的相关法律规定,不管是盗窃罪还是诈骗罪,均可以很明确有效的打击犯罪,由此可见,此处并无法律的缺位。

  本案例再次将数据支付的安全性问题带入大众视野,如何减少此类事件的发生,更好的保障公民的财产安全也成为常话常新的课题,笔者在此提出以下建议:

  第一,就商户而言,如要减少此类事件的发生,目前比较可行的方法主要还是要靠商家自身的保护意识及行动。

  一是定期检查自己售卖商品时收款二维码是否发生变化。

  二是在每单交易完成时,需要确认收款是否到账,如未到账,需要及时检查是系统原因,还是不法分子行为导致。

  三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,在店内及收银台等地安装监控设备设施等,以便在出现类似情况时,能够及时锁定嫌疑人。

  四是可以把二维码升级为扫码枪,商家来扫消费者的二维码,基本可以解决二维码被替换问题。

  第二,就消费者而言,需要重点保障手机内存储的用户身份信息、银行账户信息、支付密码等信息的机密性,这是保证支付安全的重要环节。

  一是提高防范意识,选择知名的二维码扫描软件,手机中具备支付功能的APP应在不需要时,及时退出登录状态。

  二是不要将手机随意借给他人,并根据需要设定开机密码。并且具备支付功能的APP中不要保留大量现金余额,绑定的银行卡中也不要留过多现金余额。

  三是不要轻易扫描陌生二维码,浏览陌生网站,公民在扫描时,往往会扫描到恶意二维码,落入不法分子的圈套。例如网传的“违章罚款代缴”、“扫码充值送礼”等欺诈信息。

  四是不要随便安装应用程序,下载银行或支付机构等应用时,应通过官网或选择大型正规的应用商店,并注意下载正规手机杀毒软件,定期杀毒。

  五是收到陌生的短信不要随意点击附带的链接,有可能是病毒木马,手机操作系统是支付客户端App的运行环境,如果手机操作系统的完整性被破坏,支付客户端App的运行就可能受到监视、破坏,给予不法分子可趁之机。

  六是在公共场所使用移动设备上网,不应使用来路不明的Wifi,尽量选择移动、联通、电信三大运营商和商家提供的热点。

  目前,二维码扫码支付的普及已成趋势,单纯从技术角度讲,目前也比较成熟。比如支付宝、微信、各大银行的扫码技术等均还在不断的完善中。但是任何技术的完善均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,不能完全排除安全隐患存在的可能性。特别是手机作为二维码支付用户进行身份验证和支付的重要设备,其最易成为不法分子攻击的对象,希望本文能为各位读者带来帮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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